凡煙小說

☆、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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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板篇】

在遇見白夜翔前,聶巖從沒覺得滑板這種東西會和他的生活有任何關聯。

不過經歷了一些事情後,他突然覺得——

簡直邪門了。

——##十年前##——

S大第2操場。

聶巖抱著籃球和楚恒一起擠在觀看滑板社街演的人流中。

黑著一張臉,聶巖一臉無聊地望著周遭左擠右擠的人流,沖身邊楚恒舉了舉籃球:“我那邊還訓練呢,你非拉我來看這個幹什麽?”

“你小子不是對運動感興趣麽,來這兒不正好!”大手一伸拐上聶巖脖子,楚恒摧殘般揉起聶巖發梢。

“餵餵餵!……”無奈擰眉,聶巖一邊勉強控制著不被拉倒一邊抽吸,“別瞎弄!”

“再說,看那邊——”爽快地松開聶巖,楚恒朝旁邊人流挑下巴。

一臉不爽地直起腰,聶巖順著對方視線張望——

只見亂糟糟人群中,有一小撮叫得很響的女生。

其中一個身材曼妙的女生站在最外圍,留著飄逸長發,笑得很燦爛。

聶巖楞怔。

——淩寒。

“怎麽著,還覺得沒意義麽?”笑得猥瑣,楚恒朝聶巖瞇眼。

抱緊籃球,聶巖盯著那邊笑靨如霞的女人,表情有點僵硬。

片刻後,耳畔爬上一抹殷紅,他側開眼,沈下聲音:“你無聊麽?”

“餵,喜歡的話就約她出來麽。”伸肘撞了下聶巖肩膀,楚恒挑眉。

沒理對方,聶巖抱著籃球邁著大步向遠離女生方向的人流擠去。

“餵!你去哪兒?”

“回去訓練。”聶巖抱著籃球表情很平靜。

“聶巖你是不是男人?”楚恒還在後面擼袖子,“別特麽每次遇到她你都打退堂鼓行麽?”

“……”沒回應對方,聶巖只是沈著臉繼續往人流外邁。

“啊!那邊的!小心點!餵!”

剛擠出人群,聶巖便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緊接著,一陣震天響的滾輪聲便從他背後壓來。

納悶地皺眉,聶巖不解滯下腳步。

然而方要回頭,他身軀便突然被一股巨大勁力搡向前方。

踉蹌著被那力道沖倒地面,聶巖摔了個狗吃|屎,倏然一陣呲牙咧嘴。

手中籃球也一瞬彈出很遠,他面頰蹭著粗糲塑膠跑道,只感覺整個臉有裂開傾向。

“呃,對不起。”

聶巖正感覺渾身疼痛難忍,背上突然傳來一聲稚嫩卻洪亮的男聲。

稍微動了動身體,聶巖微微撐起上身。

撞在他背上的人也迅速爬下來,小心翼翼地蹲在他旁邊皺眉盯著他。

“你沒事吧?”

那清亮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聶巖翻過身坐在地上,支起一條腿,側眸皺眉望向身邊。

——只見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正睜著一雙大眼認真盯著他。

揉著蹭破了點皮的膝蓋,聶巖倒是有點意外會看到一張小孩臉。

“對不起。”朝聶巖輕松地聳了下肩,男孩抿起唇角,“我下回會小心點。”

聞聲,聶巖側頭望向摔在旁邊的那條小滑板。

楞了一會兒,他終於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這孩子玩滑板撞到了自己。

“這是你的滑板?”聶巖盯著那表情犀利的小家夥,語氣中帶著意外。

“對。”爽快答應,男孩站起身走到自己滑板旁邊抱起。

“你——在滑板社?”

“不是。”搖頭,小頭發跟著動作晃悠著,男孩扯起一邊唇角,笑得挺壞,“我哥在滑板社,我只是來玩的。”

“……”聶巖釋然。

也是,大學的滑板社怎麽可能有這年齡的小家夥。

“真對不起。”朝聶巖眨了眨眼,男孩抱著滑板沖聶巖伸出手,“弄傷你了。”

看著那小東西朝他伸來的手,聶巖不解。

和對方對視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這小家夥想把他拉起來。

唇角勾起一笑,他伸手探向那小東西。

沒有握住對方的手,只是伸到對方發頂輕輕揉了揉:“沒事。”

男孩意外地楞在原地,一雙晶亮眼睛專註地盯著聶巖。

從地上瀟灑站起,聶巖走到一邊撿起自己籃球,單手順入口袋,望著那小家夥。

“那就以後祝你把滑板玩好。”

男孩站在原地凝然地盯著聶巖。

“操!聶巖!你沒事吧?!”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過來的楚恒踉蹌著跑到聶巖身邊,皺眉,“剛怎麽回事?”

“沒事。”轉身和楚恒一起向人群外走,聶巖聳肩,“我絆到自己了。”

“靠你白癡麽!”

…………

“小翔?小翔!”一個身材高挺的男人沖到小男孩身邊,立刻蹲身而下,“你幹什麽呢!”

“……”抱著滑板,小男孩望著人流,唇角勾著淡淡的笑。

“沒練熟就別瞎鬧聽到麽?摔倒怎麽辦?”男人皺眉。

“……”

小男孩聳肩,轉頭望向男人:“哥,以後教我。”

“別胡鬧。”

“我要把滑板滑好。”

……

——#半年前#——

“聶哥,我覺得還是找個正式點的墓地比較好吧。”尹輝陪著聶巖站在郊外,“你打算把叔叔阿姨葬在這裏嗎?太荒涼了吧。你說咱走了這麽遠也沒見到過什麽人影,豈不是太——”

尹輝話說了一半突然噤聲。

站在他身邊的聶巖皺眉。

“怎麽了?”

“那邊。”沖遠處揚了揚下巴,尹輝聳肩。

聶巖順著他目光望去。

“我才剛說,這會兒能看到人真不容易。”尹輝咂嘴。

瞇縫著眼,在鮮明日光下,聶巖盯著遠處那個站在另一塊墓碑前的人影。

“走吧。”朝身邊尹輝吩咐了一句。

“啊?走去哪兒?”

“去問下那個人。”

“問什麽?”尹輝臉色泛著鐵青。

“問下看看這邊墓地都是什麽人管。”聶巖點頭。

下一秒他和尹輝重新回頭望向那邊。

不過意外的是,方才還長身而站的男人已經消失了蹤影。

尹輝表情一僵。

“呃,那個……”瞇起眼,他半張著嘴,“人呢?”

“……”聶巖也有點意外地四處張望起來。

“臥槽不是吧。”下意識向聶巖方向靠近了點,尹輝苦笑,“這種時候不要來這個啊……一點都不好玩啊操。”

“你幹什麽。”皺眉,感受著尹輝倏然如鐵鉗般扯住自己胳膊的手,聶巖抽吸一下。

“那個,聶哥,不然咱先回去看看?”尹輝牙疼地咧著唇。

“我不是說了要問下剛才那個人麽。”

“問題是……剛那個是人麽?”

“你能別無聊麽?”翻了下眼,聶巖無奈捏眉。

拖著個大號油瓶,聶巖邁步向前方之前看到人影的地方踱去。

走到那邊的墓碑前,聶巖又四處張望了下,不過仍沒看到什麽人。

“去哪兒了?”兀自喃喃著,聶巖下意識低頭看向那墓碑。

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藍色妖姬。

——##現今##——

站在客廳內,聶巖看著蹲在地上檢查著滑板一臉嚴肅的白夜翔,表情溢滿凝重。

“巖。”擰著眉,白夜翔左右翻找著滑板底部。

“嗯?”

“我滑板底下以前有東西的,你——看到過麽?”

“……”

楞了一下,聶巖腦海閃過那張ktv的聚會照片。

“呃,嗯,沒有。”

那張照片,他好好收起來了。

不過被那小子野蠻地用回形針夾過,簡直太扯。

按這小子的保存方式,估計過不了幾年就折痕滿滿,人像都看不清了。

“是麽。”白夜翔停下手中動作,表情滿是頹敗。

“怎麽,你放什麽東西在下面了?”聶巖雙手順入口袋,唇角勾著一抹不明意義的笑。

“啊?”頓了一下,白夜翔皺眉望向聶巖。

“你放東西在下面了?”重覆了一遍,聶巖笑意稍微明顯了些,在白夜翔身邊蹲下。

“……”

側開眼,白夜翔繼續盯著滑板。

不一會兒,聶巖看到那小子耳畔微微爬上一抹紅暈。

不知為何,心下就那麽湧上一抹暖意。

他忍不住伸手探上白夜翔發梢溫柔地搓了搓。

“呃。”垂著頭,白夜翔一直盯著聶巖,安靜地任聶巖撫著他發梢,“巖。”

“嗯?”手上動作停了停,聶巖瞇眼。

“答應我個要求,行麽。”

“要求?”下意識瞄了眼掛表,聶巖點頭,“什麽?”

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壞笑,白夜翔瞇眼。

沖聶巖勾了勾手指,他點頭:“你過來點。”

“?”瞅著對方,聶巖挑眉。

然而下一秒,白夜翔突然抄出手機舉到他和聶巖面前。

緊接著,聶巖還沒反應,他便感到面頰一陣濡濕。

——那小子敏捷地吻了他。

驚詫地剛撐起眉梢,眼前便閃光燈一閃。

“臭小子!”錯愕一歪臉,聶巖擰眉。

不過轉頭正看見白夜翔狡黠地翻開身站了起來。

低首望著仍然蹲在地上的聶巖,白夜翔聳肩:“留個紀念。”

“什麽?”聶巖在地上還雲裏霧裏。

“剛才那個——”沖聶巖晃了晃那張新照的照片,白夜翔笑得迷離,“我新手機桌面。”

“……”

……

番外

【身份篇】

如果白夜翔35歲,是計算機工程學院院長……

——————————————

課下。

聶巖整理著公文包,準備回辦公室。

走廊上一如既往地擠著瘋狂向食堂湧的學生們。

聶巖夾在他們中間,對肉夾饃出爐的過程有了鮮明體會。

“哎,聶老師!”正被一幫子兩眼冒餓光的孩子們擠得暈頭轉向,聶巖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高呼。

側頭,他註意到是同事劉亞。

“聶老師!”踉蹌著沖到聶巖面前,劉亞氣喘籲籲,伸手扒著鼻梁上掛滿的汗珠,“那個、今天院裏開會,12:00整。”

聶巖一看對方上氣不接下氣的蒼白臉,皺眉:“12:00整?”

開什麽玩笑?

這會兒正是飯點,誰有閑情逸致坐那兒好好聽訓導?

“對。”劉亞伸手搔頭。

“誰組織的?”表情沈下,聶巖半瞇起眼,“白院長?”

“嗯。”劉亞也一樣的苦瓜臉。

“……”

聶巖伸手捏眉,長長嘆了口氣。

那個男人,總是不喜歡按常理出牌。

已經同居快半年了,他還著實摸不透對方腦回路。

對方作為S大最年輕院長,某些行為果然不能用正常邏輯解釋。

“你……去嗎?”看著聶巖一臉的陰雲,劉亞有些猶豫。

“去。”長長嘆了口氣,聶巖訕訕回應。

不去的話,那個男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想著前一天晚上差點被那家夥弄到腰斷,聶巖不禁頭皮一陣發麻。

大白天那家夥西裝革履一本正經,少言寡語特級高冷。

——誰能想象那混蛋在床上是那種馳騁沙場,不把敵方老穴攪和到底朝天決不罷休的類型。

單掌覆在額角,聶巖一臉陰霾。

說實話,他現在光想想那個男人的臉,就覺得心裏發怵。

——壓根不知道自己下次會死在哪裏。

和劉亞一起趕到會議室時,聶巖悚然地註意到房間正中央的橢圓會議桌邊已經坐滿了教師。

不出所料,那個他惦記的男人正一臉冰霜地站在最前方,狼一般的視線瞄著門口默立的聶巖。

劉亞縮在聶巖身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聶巖一語不置地站在門邊,表情肅然地和那個男人進行視線對峙。

就那麽凝視了聶巖一會兒,白夜翔面無表情地朝房間角落裏揚了揚下巴。

接收到對方命令,聶巖知道白夜翔是要求自己和劉亞到角落裏站著聽。

——反正會議桌邊已經沒有位置了。

繃著咬肌,聶巖在眾教師熱切而同情的註視下踱到角落。

背靠上墻壁,他註意到白夜翔早就移開了視線,開始一本正經地講起院內一些新起制度。

期間,那個男人說到出勤中的遲到早退,居然提到了聶巖名字。

本來神經已經比較放松的聶巖那一瞬間又再次繃了起來。

——整個會議室內教師的視線再次若有若無地瞄向了他。

暗暗攥了攥手掌,聶巖有種莫名回到學生時代的錯覺。

丟臉地被老師罰站,任全班同學恥笑。

其實算一算,整個學期裏,除了今天會議的遲到還有某次上課因為路上堵車遲到五分鐘外,他確實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不過看著會議室前方的白夜翔表情凜然地批評著這種行為,那種臉上一陣冷一陣熱的尷尬感,真是讓聶巖徹底明白了什麽叫羞恥至死。

學生時代被老師罵罵也就算了,反正還沒成年,犯錯被包容的空間實在很大。

但現在就大大不同了。

上了年紀再犯這些低級錯誤,就升級到態度和能力層面的問題了。

站在角落裏看著那個男人面無表情地說著銳利無比的話,聶巖真有種想上去幹一架的沖動。

最讓他惱火的是,即便對方那張嘴張張合合刻薄無比,那張挨千刀的臉卻還是帥得無可挑剔。

真特麽是活見鬼。

一整個會議,對方總是若有若無地找碴數落他。

聶巖真覺得今天絕壁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讓他這麽憋屈地還債。

“聶巖,等會兒你留下。”

會議結束時,白夜翔聲音低沈到幾乎能讓在座所有教師打寒顫。

已經走到門邊的聶巖動了動喉結,背對著白夜翔,咬肌已然快崩斷。

跟在他身邊的劉亞沖他投來一個無比同情的目光,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臉“祝你好運”。

其他同事就跟過來送花悼念般,一個個從他身邊走過,一邊抿唇點頭,一邊掩飾著臉上若隱若現想看熱鬧的沖動。

直到整個房間的人全部走光,聶巖就那麽孤零零地站在門前,無言地抱著公文包。

長長吸了口氣,壓著火,他視線冷凝地盯著外面走廊。

正當他已經開始腦補把白夜翔揍翻的畫面時,後頸卻倏然傳來一個距離很近的沈穩聲線。

“關門。”

感受到頸後溫熱鼻息,聶巖驚訝地縮了下脖子。

他剛想轉頭,後腦卻倏然被一只手掌牢牢按住,防止他轉頭。

表情覆雜地盯著前方,聶巖身軀慢慢僵硬起來。

他沈默了許久才訕訕伸手將會議室門關上。

“鎖上。”

身後的聲音比方才更近。

聶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頸後短小發梢被微微吹拂的觸感。

咬牙,他鼻息有點亂:“你幹什麽?”

身後傳來一陣淡笑。

“鎖上你就知道了。”

白夜翔的聲音催眠般在耳畔回蕩。

聶巖後頸被對方撩撥地隱隱有些顫栗。

兩人就那麽在安靜會議室保持了幾秒鐘這暧昧姿勢,聶巖終於異常緩慢地伸手把會議室門反鎖。

他動作剛落下1秒,身軀便踉蹌著向前一撞。

面頰硬生生蹭上門板的時候,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抽痛悶哼,手中公文包也應聲落地。

單手摟住聶巖腰畔,白夜翔將聶巖牢牢壓在門板上,面頰埋入對方後頸。

“下課你幹什麽了?嗯?”

對方聲音低沈而迷離,弄得聶巖難耐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夜翔——”雙掌被牢牢壓在門上,聶巖擰眉,“你先放開——”

“我的會議——”張口咬上聶巖耳畔,白夜翔捉弄地用舌頭挑|逗著他耳廓內部,“你居然敢遲到?嗯?”

本能地縮了下肩膀,聶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喘。

額角抵在硬冷門板上,他胸口起伏的幅度漸漸變大。

感受到身前人細膩的反應,白夜翔聲音帶著笑意:“你挺有膽子麽。”

“你開玩笑麽……”動著喉結,聶巖閉眼難耐,“現在是學校——”

伸手拉扯聶巖腰帶,白夜翔繼續抱緊對方,把對方死死頂在門上:“那又怎樣?”徑直拉開聶巖褲子拉鏈,他直接探手進去,“你有意見?”

“白夜翔——你別亂來……”

聲音底氣十分不足,聶巖蹙眉閉眼,額角在門板上摩擦地生疼。

即便他難耐地想要阻止,不過卻還是被那個身高力壯的男人弄得粗喘連連,沒幾分鐘後便挫敗繳械。

癱在門邊,任白夜翔架著他身體,聶巖面頰和耳畔火燒雲般殷紅。

探首吻著聶巖汗津津的後頸,白夜翔勾唇淡笑:“爽麽?”

“你混蛋——”羞恥地淡淡回應,聶巖肩膀還有些顫。

“呵。”白夜翔笑得痞氣,“不用謝。”

“這是辦公的地方——”聶巖攥著拳,“你讓我以後怎麽進會議室?……”

“不然你以為呢?”挑著眉,白夜翔聲音帶著玩味,“我要讓你不管在這學校的哪裏——”咬上聶巖後頸,白夜翔迷離,“都能想到我。”

“……”

【身份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親們,今天更得有點晚:)

番外

【日常篇.襯衫】

某日晨。

聶巖光著膀子站在房間內。

拿著兩件襯衫,他皺眉端詳著,半天沒動靜。

咬著牙刷頂著一頭雞窩的白夜翔從聶巖臥室門口晃過。

無意識側眼,他註意到了那個一本正經跟研究程序題一樣看著襯衫的男人。

徑直停下腳步,他視線從聶巖赤|裸肩膀一直溜達到對方緊實的腰際,唇角微微一勾。

幾分鐘後從衛生間洗漱完畢,他晃進聶巖臥室,站在對方身邊挑眉:“怎麽了?”

聞聲,聶巖瞅了眼白夜翔,表情仍沒舒展:“沒什麽。”抖了抖手中兩件襯衫,他聳肩,“今天有個頒獎儀式。”

“穿正裝?”白夜翔走過去把下巴抵在聶巖肩上。

說實在的,這家夥穿正裝什麽的,實在是白夜翔最愛。

因為撕開那種板板整整的外表,把對方壓在身下猛烈侵|犯,會比較有成就感。

承受著對方一瞬搭上的重量,聶巖歪了歪肩膀,一陣無奈:“對。”

伸手環住聶巖腰,白夜翔把臉埋在對方後腦發梢,深深吸了口氣:“是麽?”

“餵,臭小子。”皺眉動了動被對方摟住的腰,聶巖無奈,“先別胡鬧。”

“巖。”

“嗯?”眼睛繼續盯在面前兩件襯衫上,聶巖皺眉。

“你洗澡了?”閉著眼,白夜翔淡淡哼著。

“對。”心不在焉地應著,聶巖任那小子膩在自己身後。

再次深深吸了口氣,白夜翔享受地閉著眼,笑開:“很香麽。”

被對方弄得後頸瘙癢難耐,聶巖咂了下嘴,伸手去掰白夜翔胳膊:“行了別跟我這兒膩著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幹什麽?

想幹你怎麽辦。

挑了下唇,白夜翔松開手,走到聶巖床邊,大爺般坐上。

翹起二郎腿,跟審視模特般,他單手摸著下頜,從聶巖臉一直觀察到褲腳。

聶巖手中拿著一件白色和一件淺灰色的襯衫,左右審視著。

白夜翔不禁有點無奈。

長長吸了口氣,他慵懶地盯著聶巖認真的樣子,皺眉:“你是什麽意思?不知道穿哪件?”

聶巖苦笑,聳了聳肩表示默認:“對,以前總穿白的,已經被同事笑太古板。”轉身望向白夜翔,他瞇眼,“你覺得呢?”

看著聶巖那一本正經想跟他討論“用色”的臉,白夜翔不禁一陣啞然。

這家夥,居然會問他想看對方穿什麽。

答案還用廢話麽?

聶巖什麽都沒穿的樣子自然是最理想。

不過——

黑著臉掩飾地幹咳了一下,白夜翔伸手揉了揉喉嚨,瞇眼盯向聶巖:“你還有其他顏色的襯衫麽?”

“嗯?”

“除了這種淡色的?”

“有倒是有。”聶巖拐到前段時間剛買的簡易衣櫃前翻了翻,“不過顏色有點深。”

他揪出來兩件,一件黑的一件海藍色。

白夜翔眼前一亮。

微微瞇起眼,他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唇角:“是麽。”站起來走到對方身邊,他徑直拿過那兩件襯衫,“怎麽不試試這些顏色?”

他本人最喜歡黑色。

如果聶巖全身穿黑色的話,他搞不好——

“黑色太沈重了吧。”聶巖單手順入睡褲口袋,“西服本來就是黑的,襯衫再穿黑的簡直跟——”

要去參加葬禮似的。

“領帶打白色的唄。”笑,白夜翔一雙厲眼向聶巖望。

“……”拎著白夜翔塞過來的黑色襯衫,聶巖一臉疑惑。

“你要覺得黑色|色調太重,就穿那件藍色的。”捉弄地挑眉,白夜翔視線彎出一抹譏誚,“領帶打黃色的。”

“……”

看著對方笑開的眼,聶巖十分無奈。

“試一下麽。”

終於拗不過這小子,聶巖幾分鐘後穿上那件黑襯衫。

敞著領口,他一邊理著襯衫下擺,一邊皺眉:“這樣行了吧?”一邊找著最上面倆扣子,一邊搖頭,“反正我也沒白領帶,這件頂多就——”

擡頭一瞬間,他便噤聲。

只見方才還坐在床邊的小子已經走到他面前。

對方唇角掛著的那種笑意,讓聶巖看得一陣悚然。

——這兩天,他幾乎已經明白對方那種笑法的意義。

“巖。”視線犀利地盯著穿著黑色襯衫的聶巖,白夜翔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角。

“……”無言地盯著面前白夜翔,聶巖雙手僵在領口。

“你幾點走?”白夜翔始終沒看聶巖的臉。

——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游走。

聶巖一陣僵硬。

“8點半。”遲滯回應,他心下莫名有種危機感。

“是麽。”笑意愈深,白夜翔視線上移,終於對上聶巖眸。

“……怎麽了?”

“那就還有點時間。”

“什麽……意思?”

“昨天——”躬身向前,白夜翔胳膊攀上聶巖肩膀,“沒做。”

“……”

探上前吻了下聶巖鼻尖,白夜翔閉眸:“來一發怎麽樣。”

聶巖表情立刻如死灰。

——果然。

立刻伸手抵上白夜翔肩膀,他沈聲:“你小子最近是發情了還是怎麽了?怎麽總——我——!”

操啊!

大手一橫,白夜翔順勢抱起聶巖,把對方瀟灑扔入床墊。

沖上去跨坐對方腰際時,他笑著湊到對方耳畔,用邪魅異常的聲音調笑道:“對,沒錯。”

他就是發情了。

只要在這個男人身邊——

他不僅發情還發暈。

暈到不管什麽,他都可以去為對方付出。

伸手野蠻地按住聶巖額角,白夜翔硬生生撞上聶巖微張的唇,嗜咬般蹂|躪起來。

就那麽把身下男人折騰得鼻息淩亂,粗喘連連。

最終,聶巖也沒穿那件黑襯衫去。

——因為扣子全部被扯掉了。

傍晚回來時,聶巖接收了一個快遞箱。

莫名其妙簽收後,他回到臥室打開。

定睛瞬間,他一臉土色——

箱子裏,是十幾件一模一樣款式的黑襯衫。

【日常篇.鄰裏】

周末。

聶巖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白夜翔在邊櫃上搗弄著滑板。

對於對方一會兒跳下一會兒沖上的轟然聲響,聶巖一陣無奈。

“我說——”瞄著那小子一臉瀟灑的狂野,聶巖扯開報紙,“你再這麽跳下去,等會兒人樓下得上來找。”朝門口揚了揚下巴,他建議,“要玩你到外面玩去。”

白夜翔瞇眼望向聶巖,聳肩:“樓下?”從櫃子上跳下來,他皺眉,“就是經常半夜三更練架子鼓的那家?”

聶巖嘆:“你管人家練什麽。”

“是,我管不著他練什麽。”笑,白夜翔挑眉晃了晃手中滑板,“所以他也管不著我練什麽。”

“夜翔。”無奈抿唇,聶巖皺眉,“你也收斂著點,這是鄰裏間的基本尊重。”

“尊重?”白夜翔皺眉,“我搬來的第一天晚上他們就地動山搖敲鼓。”視線犀利,他一字一頓,“他們尊重你了麽?”

聶巖仰上沙發:“這種事情是素質問題。”頓了頓,他真摯,“怎麽,他們沒素質你也跟著沒素質?”

“沒有。”笑著再次踩起滑板,白夜翔從客廳助跑,跳上邊櫃,“只是實在想跟他們‘禮尚往來’一下。”

“……”看著白夜翔,聶巖竟被堵得有點詞窮。

瞅著邊櫃上那小子燦笑,他一陣無語。

就這麽放任對方又胡鬧了十分鐘,大門口還真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

聶巖晃悠到門邊貓眼瞄了眼,緊接著長長嘆了口氣。

轉身望向白夜翔,他皺眉指著對方臥室,虛著口型命令:“你先給我回屋子。”

白夜翔倒不領情,抱著滑板要往這邊走,卻被聶巖強制性地扯著衣領推入臥室。

出去開門,聶巖註意到是個和白夜翔年齡差不多大的女人。

他記得自己以前下樓的時候,見過對方。

——她就是架子鼓的“演奏者”。

果然,看到聶巖的臉後,對方就開始不耐煩地一陣抱怨。

聶巖只是客氣地應對著對方語言上的攻擊,把責任全部都攬到自己身上,表示是自己疏忽。

“大叔,你就別打馬虎語了。”女人叉著腰,氣勢洶洶,“我知道你和一小痞子合租來著。”

“……”聶巖聽著對方那句“小痞子”,啞然一滯。

“肯定是那小子鬧騰的。”她一臉正氣,“如果他再這麽下去,我就去找物業。”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女人,聶巖有點想笑。

他現在大概能想象得出站在臥室門後聽著他們這段對話的白夜翔表情。

註意到聶巖一直沒回應,女人變本加厲地數落了一通。

聶巖就那麽淡定如水地承接著對方惡言惡語,表情倒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

等到那女人罵爽了發飆結束,聶巖本來還想安撫幾句,誰知對方卻不依不饒地拖著他,責備他租房的時候不看什麽人就隨便招進來。

聶巖瞅著那河東獅吼再次猙獰起來的臉,想著自己可能又要被拴這兒聽念經了。

正無奈間,他倏然聽到客廳不遠處白夜翔臥室方向傳來一陣開門聲。

那女人正逮著聶巖嘰裏呱啦,無意間瞄了眼聶巖身後,表情立刻一怔。

聶巖註意到那女人眼神,有點不解地順著對方視線望去。

定位身後景象瞬間,聶巖也詫異地撐起眉梢。

——白夜翔一語不置地站在原地。

聶巖瞇起眼,上下打量著那小子,以為自己看錯了。

——對方換掉了平時最愛的甩帽衛衣嘻哈褲,就連耳釘也不見了蹤影。

此刻,那小子上身穿著幹凈白襯衫,下身一條休閑牛仔褲,單手插兜,唇角掛著迷人淡笑。

視線直挺挺地盯著楞在門外的女人,他信步踱至聶巖身邊,垂眸望著面前女人楞怔的臉,挑眉:“小姐,請問你找誰?”

聽著白夜翔隱隱帶著戲謔的口吻,聶巖在旁邊努力繃住臉。

——不然一定會笑出來。

女生看著白夜翔,兩眼發直。

聶巖在旁邊擼了把臉,掩飾著唇角快要飛起的笑意。

“呃,嗯。”支吾了一下,女人表情漸漸爬上一抹尷尬。

她下意識踮起腳尖,象征性地想越過面前兩個男人肩膀朝屋子裏看看。

不過白夜翔徑直踱至她面前,雙手撐在門沿,恰巧擋住她視線:“嗯?”壓著聲音,他笑得動人。

“哦,不是。”伸手撥了撥長發,女人抿起唇角,“我就是想說,讓你們聲音小點。”

感覺對方聲音分貝一瞬弱了很多,聶巖在旁邊幾乎覺得有看喜劇的傾向。

“聲音小點?”白夜翔故作不明,“你是指——?”

“你們……有人玩滑板……對吧?”女人上下打量著聶巖和白夜翔,氣勢越來越弱。

——畢竟光從這倆人板正的外貌上 ,很難想象他們和滑板掛鉤。

“滑板?”白夜翔伸手撫了撫下巴,“哦不好意思,是我剛才在搬家具。”聳肩,他點著頭,“之前那個‘小痞子’剛搬出去,我要搬進來,所以挪了點東西。”

“……”聞言,聶巖在旁邊一臉不可置信地盯向白夜翔。

——他能看得出來,這小子像是要搞什麽惡作劇。

“呃?搬、搬出去了?”女人很意外。

“是。”白夜翔一臉輕松。

“那個滑板男生?”

“嗯,對。”白夜翔笑著,“確實太吵。”

“對對。”聽著對方讚成,女人好像看到結盟方般眼前一亮。

“我就說麽,聲音太大,弄得跟打架子鼓似的。”白夜翔攤手,細膩地盯著那女生,“是得有多沒素質才能在家玩那個,是吧?”

“……”女人倏然一楞。

聶巖徹底搞明白這小子想幹什麽了。

“不過好在他搬走了,也不用找物業了。”笑得異常無害,白夜翔朝女人禮貌地點了點頭,“不然弄得跟三更半夜打架子鼓一樣地折騰,也挺煩人不是麽。”瞇眼,白夜翔漸漸收斂了臉上的戲謔。

他視線清明地和那女人對視,表情淩厲。

聶巖在旁邊捏眉。

那女人在白夜翔那種犀利眼神的攻擊下沒幾秒就慫了。

她猶豫了一下,訕訕地說了句“打擾了”便匆匆離開。

聶巖無奈地笑著,轉頭望向白夜翔:“她是女生,你不讓著點她?”

“女生?”雙手順入口袋,白夜翔玩味皺眉,“巖,咱談的是一個人麽?”笑,他聳肩,“我看到的可是只母老虎。”

“小子,以後溫柔點。”

“對誰?”白夜翔勾起唇角。

“對女人。”

“哦。”故作惋惜地聳了聳肩,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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